泛凡

爱成一句傻话,活成一句废话

1994年的雷鸣


1994年的雷鸣



※食用注意※


CP:陈信宏×温尚翊


设定:现实向(大概也算半架空?) 时间大约是阿翊考上大学,阿信高三的时候


警告:被AKB惊喜队戳出的脑洞+炖肉未果


其他:关于形象可参考<爱情万岁>时期


BGM:AKB48 Team Surprise - 1994年の雷鸣


弃权声明:角色本身不属于我,文章只为表达我对他们的喜爱。


※以上※



鞋底沾上的泥沙和几乎浸透全身的雨水,连同太过光滑的走廊瓷砖,让飞奔的温尚翊不由得把步子放慢,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显得有些含糊怯懦。是在思考着的缘故,眼神放空着有些呆滞,但皱着的眉头和紧紧抿着而导致发白的嘴唇,把他的焦急一览无遗地透露出来。


温尚翊在半小时前接到陈信宏母亲的电话,说是确认在放学后没有社团活动的时间打到住所好几次都无人接听,听着陈母的担心,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撒个谎,用尽量镇定的语气告诉对方陈信宏在自己家,自己正帮陈信宏补课。温尚翊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每一间路过的教室都搜寻陈信宏的身影,一边想着陈母是否太信任自己,都没有要求听到儿子的声音,才让他那拙劣的谎言不被揭穿。


实际上温尚翊更担心的是在真的找到陈信宏后的事情。



他顺利升上高三,之后又考上台大,而在这期间陈信宏被留了级,现在又正面临升学的压力。尽管他抽空常回附中吉他社,也没少和陈信宏讲电话压马路,他还是觉得与陈信宏之间的关系生疏了不少。温尚翊把能想到的原因都列了出来,仔细思考后便把它们一一否决,心想跟自己一拍即合的死党怎么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疏远自己呢。


对于原因心存疑惑的他,在暑假里某天陈信宏来自己家蹭吃蹭喝又赖在自己床上看漫画的时候不经意地问出了口。他坐在床沿为自己的爱琴做着日常清理,没能看到对方准备翻动书页的手顿在半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变了半天,才打着哈哈用欠扁的童声说「哪有啊~」。他事后想着不知当时着了什么魔,装着一本正经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听到陈信宏严肃地反问他「阿翊你真的想知道吗?」的时候,他翻着白眼转过头准备霸气地来一句「不愿意讲林北还不听了」,不料嘴唇传来属于陈信宏的温度。


脑袋一片空白的他只记得手肘支着身体半躺在床铺上,听见陈信宏说着对不起离开了他家。安静的房间里温尚翊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确实地存在于那里。

那之后他跟陈信宏断了联系,直到接到陈母的电话。窗外一记闪电在天幕炸开,被墨色乌云占领的天空一下亮如白昼,稍迟的低沉雷鸣随即响彻耳边。这让温尚翊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决定有目的地寻找陈信宏。不论如何还是先找到他再说,温尚翊想。



寻遍画室、吉他社、有可能的教室无果后,他推开天台的门,一直担心着的人就蹲坐在屋檐下,眼神恍惚地不知道盯着哪里。


「为什么不回去?」温尚翊轻轻带上门,前一刻才停止奔跑的他粗喘着气,又好像害怕破坏什么似地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响。他将湿透了的身体靠在门板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到地面上,却被外边不知大过它几百倍的雷鸣湮没。


「阿翊才是,明明都已经考上大学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跑来这里。」对方的回答在雨声中显得更轻描淡写。


温尚翊一怔,被问得无言以对的他从未感受过陈信宏给人的距离感是那么可怕。他一起坐了下来,不知是没有再淋雨还是身边坐着另一个人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并将身上的雨水一点一点蒸干。此刻不知所措的他只好注视着前方的地面,看着透明的雨水落到地面上被长久以来积下的尘土弄得污浊不堪。


温尚翊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身旁的陈信宏,恰巧对上对方的视线,他便慌张地将视线移回不断有新的波纹晕开的小水塘。他偷瞄到陈信宏的眉头皱在一起,鬓角的发丝被汗服帖地黏在脸上却不似平日一般的整齐。他疑惑了几秒便回过神,身边人急促的呼吸声听起来很不正常。他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猛地转过身,伸出手拨开那金栗色的刘海,将手掌贴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高出人类正常体温不少的温度传到温尚翊的手心。


「你发烧了!」温尚翊有些生气地叫出来,想继续念对方发什么神经的时候,被陈信宏一把拉过,转到没有屋檐,看不到楼梯通向天台的门的另一面。「嘘,好像有警卫过来。」陈信宏在他耳畔低声说道。


雨好像下得大了些,可温尚翊只能听到变大的雨声,却感受不到雨水的冰凉,他被禁锢在一个炙热的怀抱里。从他被拉开一直到警卫开门又关上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他觉得这段时间无比漫长,漫长到他只能思考关于警卫的到来陈信宏并没有骗他这件事情。


雷鸣与雨声交织不断,伴随着轰鸣声他的体温升高到足以与发着烧的对方相抗衡的地步。他不自觉地认为来自于上天的轰鸣是对他的警告,他迟缓地抬起头,接触到陈信宏因发烧有些模糊,但确实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是源自身体的本能,最真实的心让自己的眼神与对方胶着在一起。


眼神,嘴唇,再是肢体,紧紧胶着在一起,无法分离。


他有一瞬认为自己是否跌入沼泽,但是被撩拨起来的欲望和属于对方的体温提醒着他正在发生的事。仍处于成长期的少年无法克制的欲望,许久未见对方而产生赌气似的愠怒,种种因素引导着他们更加野蛮地侵略着彼此的身体。陈信宏一下一下吮着温尚翊的脖颈,然后又落到锁骨,他的牙齿不小心刮到温尚翊的皮肤,搞得温尚翊吃痛又难耐地发出一声叹息,耐不住性子地将手伸向陈信宏的皮带。


温尚翊没有料到的是陈信宏又一次退缩了。他像是触电般地弹开,猛地抽离温尚翊的身边。他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温尚翊的气息对他来说是致命毒药。


「对不起,果然还是……不行啊。」


温尚翊呆愣在那里,失去了对方灼热的温度,他任由冰凉的雨水洗刷自己,将欲望和躁动洗净。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去看陈信宏垂下的刘海微微掩盖住的是什么样的表情。遮挡眼睛的掌心接触到眼角溢出的温热,他咬紧了牙关,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和雨,立刻又捏紧拳头,失控地揍了陈信宏一拳。


大概转身只用了零点几秒,而离开时跨出的每一步却都缓慢又沉重,溅起的水花像是在宣告着事实。



温尚翊并没有离开,关上天台门后他靠着门板顺势滑落,坐在留有之前脚印的瓷砖上,蜷起身将头埋在双膝间。此刻那迟来的轰鸣声像是命运经过一番戏弄后对他的嘲笑,他们都隐藏着、恐惧着那未知的爱情,虽是在意外的情况之下,对方鼓起勇气告白了,而他却不知所措;等到他找到这样一个时机,也撇去懦弱想要接受对方,可对方退缩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小了下去,温尚翊察觉到有脚步声从后方靠近,而自己倚靠着的门板不再冰冷,门板的另一边传来属于人体的温度。


「对不起。」门后的人开口了。温尚翊没有回答,只是蜷缩得更紧了一些,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冷的缘故。


「阿翊,我知道你在。」对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决心一般,「因为我能够感受到你的温度和呼吸。」


「说对不起也没用的吧。」

「但是我不想你离开,在之前没能见到你的时间里,我真的非常痛苦。」

「天天混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能发现,偏偏要等到分开。」

「我很害怕……」

「怕会毁了阿翊。」

「那时见到阿翊,连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精疲力竭,也不敢对上你的眼睛。」

「我这样的人,怎么能独自占有那样的阿翊呢。」

「阿翊是那么好的人……前途一片光明,将来娶妻生子,一定会有个很幸福的家庭。」

「阿翊也,也没有理由跟我这样的人厮混一辈子啊。」


坦白的话语就这样停了下来,陈信宏因发烧而夹杂着喘气的话语断断续续没有逻辑,语毕还伴着几声自嘲似的苦笑。他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那道木质的门。


忽然门被打开了,没了依靠的陈信宏猝不及防地躺到地上,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到温尚翊红着眼睛低头看他,想说阿翊笑起来比较好看,就被蹲下来的温尚翊用手遮住了双眼。


被遮挡了视线的陈信宏顺势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温尚翊的手掌,让温尚翊的手微微抬起了些。他迷恋地感受温尚翊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比起普通男生纤细地很,指尖有着练习吉他磨出的老茧,略微潮湿的手心带着温暖的热度。


「那我就等着,」温尚翊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说「等到你找到理由和我厮混一辈子。」


温尚翊将手向上移,撩开陈信宏额前的栗色发丝,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世界都安静下来,听不到内心的恐惧和社会的舆论。


如此安静的,是只剩下雷鸣的1994。



- Fin -



Written By Fan.

2013.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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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翊爷的信宏泛凡 转载了此文字
    超喜欢的信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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